
帝后大婚,孟廷辉那支淬着寒光的金簪,就直直没入了英寡的心口。

大婚当天,新娘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新郎官给“杀”了。这哪是嫁人,这分明是奔丧啊!可你若真这么想,就中了这对“疯批”帝后的圈套了。

圣祖殿上,韶乐庄严。当第三次蛊惑之音“瑶儿,杀了他”在耳边炸响时,孟廷辉的眸子确实涣散了,身形一晃,连手中的香都坠落在猩红地毯上,溅起细碎火星。那一刻,她拔下金簪,手起簪落,“噗”的一声,鲜血瞬间染红了英寡的龙袍,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徐亭老大人拄着紫檀杖喊“护驾”的声音都在发颤,严馥之冲上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孟廷辉。可你看孟廷辉那状态——“迷迷糊糊,像是在幻象中挣扎”。
她在赌,赌英寡信她,赌满朝文武入戏,更赌那个躲在穷奇面具后的尹清会现身。
英寡那“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”,这哪里是刺杀?这分明是一个女人,用最惨烈的方式,把自己和爱人捆绑在同一场生死局里。她用自己的“背叛”,去钓出爱人最大的敌人。
这世上有几种女人敢这么干?只有孟廷辉这种,把情爱和家国揉碎了,重新捏成一把刀的女人。

当穷奇面具被英寡一剑劈开,露出尹清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时,这场戏才真正高潮。
徐亭白须怒张,却被司徒雪的利刃架住脖子;沈知礼惊呼“怎么会是你”;而孟廷辉,那个刚才还“奄奄一息”的新娘,此刻眼神清澈得能映出殿外的雪光。
尹清恨啊。他恨英寡灭了他中宛的国,恨徐亭杀了他父亲和妹妹。他潜伏这么多年,用“上官先生”的身份装神弄鬼,甚至不惜用异香去操控孟廷辉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
可他算漏了两点。
第一,他低估了孟廷辉对英寡的信任。 那种信任早已超越了生死。孟廷辉在香炉动手脚,在三日前就已布局,这需要的不仅是智商,更是对枕边人绝对的托付。他俩之间没有“你听我解释”的废话文学,只有“我干了,你接着”的默契。
第二,他低估了英寡的“疯”。 英寡那句“从你们潜入京都那刻起,每一步都在朕掌控之中”,听着是不是很爽?可细思极恐啊!一个皇帝,为了把逆党引出,竟然允许自己的新婚妻子在祖宗牌位前“行刺”自己,甚至不惜让自己血染婚服,颜面扫地。
这得是多大的气魄,或者说,多大的疯劲儿?

英寡的“疯”里,藏着极致的理智。他布控全局,让沈知书封九门,让狄念端掉北戬狼骑,他不仅要尹清的命,还要尹清死得明明白白——让所有人都看清,所谓的“复国”,不过是一场困兽犹斗的笑话。
英寡用这场戏,不仅铲除了逆党,更在百官心中立下了“天威难测”的绝对权威。

当英寡那句“朕今日以身入局”响彻圣祖殿时,孟廷辉没有看他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。可我们都知道,她是这场局里最关键的“饵”,也是英寡最坚硬的“盾”。
想想看,如果三日前换香时有一丝差错,如果尹清的蛊惑之术另有玄机,如果英寡接不住那支簪子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这是拿两个人的性命和江山社稷去赌一个“一网打尽”。
这种关系,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夫唱妇随。他们是战友,是知己,是彼此在这个冰冷宫墙内唯一的温暖和退路。孟廷辉那被调换的“香”,不仅仅是破解了蛊毒,更是她给英寡的一颗定心丸:哪怕你用我的名义设局,我也甘之如饴。

英寡婚服上的血迹是“朱砂混着胭脂”簌簌剥落。那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。血是假的,但情是真的;伤是假的,但疼是真的。
英寡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天下:你们看到的血,是我和我的皇后一起演给你们看的戏;但我们之间的情,比这朱砂还要赤红,比那胭脂还要灼人。

尹清那一声“你可知这一天,我等了多久”的悲鸣,虽然可怜,却也注定了他的败局。 因为他始终是一个人,背负着过去的亡灵在走。
而英寡和孟廷辉,他们携手走在未来里,哪怕脚下是荆棘,头顶是风雪,但只要并肩,便无惧无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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